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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ptember 11

    小故事

      “你真的想知道我的故事吗?”眼前是我朝思暮想的一位女优在向我询问。J社的女优质量都很高,但其中我尤其关注这一位,片子里她的眼神展示出的那种精神上的憎恶与肉体上的享受,是那么的与众不同,维多利亚时代的贵族小姐。“我认为你需要有些心理准备。”她的声音拉回我的思绪,今次虽然戴着墨镜,但还是在这家小酒吧里被我认出来了,人生真是美好。“恩。其实我以前是男的。后来一个男子看上了我的容貌。我拒绝了他。他说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我被麻醉之后感觉昏昏沉沉过了几个月。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被实施了变性手术。胸部、外阴、声带……改造得都算完美,正如你现在看到的、以及在我的片子里看到的。被他玩腻之后卖到了J社。这就是我的故事。”留下我呆坐许久。

      “纵使放荡,心灵也不应是龌龊的。”

      真不知道交了什么好运,竟有这等的好事。事情是这样的,昨晚,到常去的公园小憩片刻,没钱也去不了什么娱乐场所,更没有女朋友。从公园里回家路上,借昏黄的灯光发现前面停着辆宾利欧陆GT,好家伙。正对着走过的时候,车窗半摇,驾驶室的男子向我招手示意我过去!顿时心跳变快,想难道是GAY?但仍径直走去。“来”,副驾驶室的门无声弹开,眼前是奢侈的毛皮座椅。有些机械式地坐下、关门,发现那个男的已摇上车窗,车内无比静谧,有如录制音轨的录音室般。联想到录音室是因为这和我那份收入微薄的工作有关。“作为被选中的人,你应该感到幸运,庄胜。”男子三十出头的样子,戴一副长方形的无边眼镜,目光严谨而锐利,与其说是富家子弟,倒不如说更象科学家。但是比起这些,令我惊奇的是他居然知道我的名字!或者准确地说是发音,我不由问:“你怎么知道我叫Johnson……?”男子没有理会我的问题,按下中控台上一个按钮,从控制台弹出一个隐蔽式的小抽屉,里面有一颗胶囊。男子把胶囊递给我,转身从侧边拿出一个鼓鼓的黑色公文包,说:“这里有40万现金,如果吞下那粒胶囊,这些钱就给你,并且每周还有激励费用,只需按我的要求去花。”常人遇到这种状况,总是会觉得不可思意吧!我有些漫不经心但故作仔细地端详起那颗胶囊,发现除了接合处有一个小小的英文单词“Shub-N”以外,实在看不出还有什么特别。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疑虑,“你不放心?那我可以去找其他人选……”。我的思绪飞速运转,意识到可能失去这次机会……这无聊的人生赌一把又未尝不可!?“等等,我会的,但是我想知道,按你要求的方式去花,是什么方式?”。男子微微一笑,说道:“用它去搞女人。我要你去高档夜总会、会所、酒吧,搞那些高级妓女,从明晚就开始。”我甚感惊奇,又深知如此安静的环境下一字一词非常清晰,不可能听错,觉得舌头一阵干燥,甚至有点担心吞不下手上的这粒胶囊。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寓所里,摊在面前的是那个打开的公文包。我从未见过这么多的钱同时出现,况且对于男人来说,这等于是可以自由花费的。另外关于那粒胶囊,直到现在还没感觉到身体有任何的不适,难道这是传说中的“安慰剂”一类的东西,只是测试我是否忠诚?那个眼镜男是个变态性无能?或者……这是什么无聊的电视节目?
      第二天在工作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期待着夜幕速速降临。对了说下我的工作,我工作的场所就在录音室的对面,一间小房间。工作的内容是打马赛克。J工作室就是这样一个公司,出些三流女歌手的专辑,同时出她们的A片来吸引人气。我的工作就是把那些关键部位打上马赛克,然后交给伦理审查委员会去通过。我曾在论坛上自曝过自己的工作内容,结果引来无数狼友要求女星真相,搞得我都不敢再有所透露了。他们对这一行其实根本就不了解,仅凭兴趣使然是不能拿来作为工作的。比如我,刚开始偶然应聘到“后期处理”这个岗位,知道工作内容后新奇无比,头两天在工作的时候下面甚至会硬起来。但几天一过,便觉索然无味,坐在成套专业的非线性编辑机器前,我所做的仅仅是将那个红圈跟着画面上那些器官移动,搞得我现在看到那些器官,就下意识想圈上去。有时候帮路人的脸打马赛克反而觉得有趣。当然从此我也失去了看A片的爱好,因为看着根本硬不起来。说到这里我更加同情起伦理审查委员会的那些同仁,想必他们比我还要郁闷。
      感觉考勤机快要响了。果然差不多过了一会儿,悦人的收工铃声响起……夜幕降临后我在那几家闻名遐迩的会所前徘徊。不要笑话,我这样终日为生活所迫的男人还没有去过那些花费高档的风月场所。挑定一家显得有些质朴但决不寒碜的店面。进去后发现果然内有乾坤,门面的玻璃原来是单透玻璃——里面看外面一清二楚,但外面根本看不见里面。稍微冲洗之后穿上浴衣,在一西装男的指引下进入一道密码禁闭门来到挑选小姐的地方。不得不说这时候我却显得出奇地冷静。挑了一个较高窕的女子,她谢过之后挽着我的手进入里面的房间。我还是显得非常平静,让旁人看来我好象常来这种场所一样。后面发生的事情和早先在网上查阅的别人的经验之谈并无二致。虽说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场所,我的实战经验也不丰富,但却反而因为我的工作内容,进行得异常顺利……完了之后感觉一阵空虚。
      有了这次经验以后,我越发胆大起来,手头的钱也绝对够用。每晚都去那些场所,一些内场保安似乎都认得我了。除了会所和夜总会的小姐,我甚至还和J工作室的女优玩了不少花样,她们也只是这样的一群人而已。
      经过近一个月,我发现自己确实有些变了。变好了还是坏了我不清楚,但套用以前在一部电影里看到的一句台词"Laugh, and the world laughs with you; Cry, and you cry alone"的话,我以前的状态就象独自在寓所里哭泣,而现在则在整日的声色犬马中欢笑。两者虽然天差地别,但相同的地方却是都有一种挥之不去的孤独。所以我不清楚这是好了还是坏了。以前听说过马斯洛这个名字,难道我也要落入这样的俗套?那位改变了我的眼镜男,虽然没有再出现过,不过每周我的银行卡中总会出现十万元的匿名汇款,我知道除了他这不会是别人干的。
      终于在一个下午,感到阵阵空虚,在公园、街道游走的时候恰巧路过街区的教堂。这里的花园是我小时候和玩伴们常来嬉戏打闹的地方,印象中总是有位高大的神父来把我们劝走。长大后才知道教堂旁边的花园是用来埋葬神职人员的,并非适合玩闹的场所。来到教堂门口有些吃惊,这场景难道是某位大佬下葬,或是某大佬喜得子嗣在行施洗?进去却发现,原来是很多无比恐惧的人在向牧师和主教求救……是行星位置的更迭引起引力和地磁场的变化而造成的群体型抑郁?这是我自觉唯一合理的猜想。坐在一旁听了下他们之间的交谈得知最近以来,许多人常感到无法抑制的恐惧,在教堂里的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主的信徒。虽然作为主的信徒,但其中不少人已试图通过药理手段缓解:酒精、尼古丁、四氢大麻酚、甲基苯丙胺、吗啡……等等,搞到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并不麻烦,但是无一例外,都没什么效果。有些是医学界的人士,他们通过MRI观察到在催眠作用下自己脑部已分泌出内啡呔也毫无改观,更重要的是,这种强大的恐惧使他们根本无法专心于病理研究工作。在教堂除了那些恐惧的富人,还看见一些刑侦人员。毕竟是这样的群体性事件,怀疑是人为的也不无可能。刑事鉴识领域的顶级探长李也在此列,他敏锐的目光在教堂里穿梭。

      “人类最古老而强烈的情绪,便是恐惧;而最古老最强烈的恐惧,便是对未知的恐惧。”

      我被称为顶级探长,但在我看来,这里根本没有什么顶级。没有顶级的罪犯,没有顶级的手段,也没有顶级的律师。或许正因如此,在旁人看来我似乎是最终的审判者、裁决者。当然这些都是外人的看法,现实状况却是很多情况下我要让步于那些利益集团,互惠双赢。什么是现实?现在和旧日已全然不同。在旧日,现实就是亚麻布、小麦、黑啤、终日的无所事事;但在现在,人们疲于奔命于这场人生游戏。说人生是场游戏,的确不过如此,并且是一场挺没劲的、都被设计好了的游戏,非常之有效率。它强大而深沉,不可违抗;它不是命运,却替代了命运……年轻时的冲动早已不见踪影,我这位有些被神话了的探长亦不过如此。不过最近棘手的事情还真不少,前段时间群体性的抑郁现象就让我和团队忙了几宿。象这样的难以找出主要线索的大规模事件,首先是对对象的信息进行收集整理、数据化,然后进行卡方拟合度检验和线性回归,找出其中的共同点和相关性,这样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最接近正确的判断。但是在调查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公共委托人却取消了调查委托。一方面的原因是,有科学家研制出有效缓解这种莫名恐惧的药物,并火速投入生产,弱化了那些激烈的诉求。另一方面,我又被调去调查另一桩颇具神秘色彩的案子,阿撒托斯制药公司(Azathoth Pharmaceutical Inc.)的一位研究员在董事办公室死亡的事件。值得一提的是,阿撒托斯制药公司最近炙手可热,抑制莫名恐惧的药物"Cthugha"就是他们公司的研究成果,而死亡的那名研究员也参与过Cthugha的研制。案发现场董事的办公室除了三面墙的书、大班台,醒目的还有一套复杂的电动火车模型。当然现在最醒目的是地上那个粉笔画的人形轮廓。搜查科找到的致命武器是一块方形的小金属块,直接穿透头颅。但这显然不是枪械发射出的弹头。其实在来之前就已经预感到这件案子并不需要真相,只是需要我的出场,剧本早已写好。
      有时候一眼看穿整个事件固然会有一种喜悦,但多了之后就不是那样了。这是所谓的事故、城府吗,不,这更象是无聊。在墙上留下的弹痕处按上一束激光束,过模拟的研究员中弹前头部高度的一点,激光束指向那套火车模型的轨道。这样事先预算好的话,的确那位董事不用在现场也能完成谋杀。对于一家制药公司,这种手段真是舍近求远,想必那三面墙的书里,有不少并不是拉丁文的,而是关于电磁学的吧。
      两天后的报纸我也不用看了,在调查之前我已经知道“真相”是脑溢血死亡。这脑溢血都溢到脑子外面了,公众的力量是可怕的,但是公众的智力更加可怕。不过我更在意的是,虽然名字完全没有印象,但照片上这位被杀的研究员有些眼熟,以前似乎和他同事过不长的一段时间。好象后来转到FDA了么……?怪不得。真无聊。

      “我认为,人的思维缺乏将已知事物联系起来的能力,这是世上最仁慈的事了。人类居住在幽暗的海洋中一个名为无知的小岛上,这海洋浩淼无垠、蕴藏无穷秘密,但我们并不应该航行过远,探究太深。”
     

         Solitude --Ella Wheeler
     
         Laugh, and the world laughs with you;
         Weep, and you weep alone.
         For the sad old earth must borrow it's mirth,
         But has trouble enough of its own.
         Sing, and the hills will answer;
         Sigh, it is lost on the air.
         The echoes bound to a joyful sound,
         But shrink from voicing care.
     
         Rejoice, and men will seek you;
         Grieve, and they turn and go.
         They want full measure of all your pleasure,
         But they do not need your woe.
         Be glad, and your friends are many;
         Be sad, and you lose them all.
         There are none to decline your nectared wine,
         But alone you must drink life's gall.
     
         Feast, and your halls are crowded;
         Fast, and the world goes by.
         Succeed and give, and it helps you live,
         But no man can help you die.
         There is room in the halls of pleasure
         For a long and lordly train,
         But one by one we must all file on
         Through the narrow aisles of pain.
    September 10

    痴人说梦呢吧,吉赛尔

      刚才看了个芭蕾舞剧《吉赛尔》,剧情很简单,就两幕,40分钟一幕。第一幕:男A一直喜欢吉赛尔,吉赛尔一直不接受。突然有一天,男B路过,追求吉赛尔,俩人对上了,虽然吉赛尔的母亲反对、男A也不爽着。其中有一个小细节,吉赛尔和男B缠绵那会儿,吉赛尔掰花瓣确定男B喜不喜欢她,结果剩下的几片显示是不好的那个,吉赛尔有点不高兴了,男B拿起吉赛尔扔在地上的还没掰光的花朵偷偷拔掉一片,递给吉赛尔,吉赛尔又高兴了,哎…… 男A不服气,又发现了男B是贵族的证物——一把皇室宝剑,那个时代贵族和身为普通村民的吉赛尔是没希望的,而事实上男B也早已订婚,就是来乡下玩玩小姑娘的!可怜的吉赛尔不这么想,还去愤恨男B的未婚妻、以及发现事实的男A,哎…… 结果吉赛尔受到这打击居然死了,第一幕结束。
      中场休息的时候就在想,第一幕里女主角已经死了,那接下来怎么办?难道是男A和男B的故事……了么?第二幕:拉开帷幕场景变了,换在墓地了,哇那是什么呀,舞台上全是女的幽灵。男A和男B念念不忘吉赛尔,分别来到她的墓地。结果一直爱着她并揭穿男B身份的男A,却被幽灵们弄死了;而男B却在幽灵吉赛尔向幽灵头头求情之下得到一条生路!哎…… 什么世道啊。
      吉赛尔就是一傻呵呵的小丫头!她的母亲倒挺有气质的,出场不多。
    August 13

    子在川上

      偶然看了一部 17 AGAIN,总体来说感觉还可以,不傻,就是套路和桥段多了一点点。桥段多可以说是在致敬,但很难成为经典,因为太“明”了。最搞笑的还是剧中的Ned,笑喷好几次……
      想活在过去、回到过去,是此片的一个元素。别的不多说了,下面这篇科幻小说很可以的:
     
    《迪拉克之海上的涟漪》
          ——杰弗里·兰迪斯
      死亡的阴影象潮水一样,带着冷酷无情的威严缓慢向我袭来,然而我逃跑了,尽管这可能毫无意义。
      我离开了,波纹扩散到远处,如同波浪抚平了被人遗忘的旅行者的足迹。
      第一次测试我的机器的时候,我们小心地避免任何差错。在没有窗户的实验室里,我们在水泥地上用胶带交叉贴了个X作为标记,在上面放了个闹钟,锁上门离开。一小时后我们回来,移开闹钟放上实验用的机器,在线圈间装了一架超八摄影机。我把摄影机对准X的地方,我辅导的一个研究生设置好机器让它把摄影机送到半小时前,在那待五分钟后,再回来。就在一瞬间,它几乎纹丝不动地消失又出现。我们放映胶片时看到,摄影机拍到钟上显示的时间是我们传送摄影机的半小时以前。我们成功地开启了一扇通往过去的大门。大家纷纷用咖啡和香槟酒来庆祝实验的成功。
      现在,我对时间有了更多的了解,也就发现了当时的一个失误:我们没想到在时钟旁边也放一架摄影机,拍下机器到达过去的情形。这对现在的我来说是理所当然,但当时大家却并没有想到。
      我到达了,无坝海洋中的波纹立时汇聚起来。
      这是1965年6月8日,旧金山。和煦的微风轻拂过缀满蒲公英的草地,松软洁白的云彩仿佛是为了愉悦我们而变换出各种奇妙怪异的形状。然而并没有几个人停下来欣赏它们。大家都行色匆匆,心不在焉,以为表现得够忙碌的话,自己就变得很重要了。
      “他们这么匆忙。”我问,“为什么不能放松下来,休息一下,享受这美好的一天?”
      “他们被时间的假象蒙蔽了。”唐瑟说。他仰面躺着,褐色长发铺散着——在那个年代,只要发长过耳就算是“长发”——正吹出一个肥皂泡。泡泡被微风吹下山,汇入了湍急的人流中。没有人注意到它的出现。“他们深信现在所做的对未来很重要。”肥皂泡撞上一个公文包,“嚷”一下破了。唐瑟又吹了一个肥皂泡。“我和你,我们知道这是个多么虚伪的幻象。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只有现在,永恒的现在。”
      他是对的,比他自己认为得还要正确。曾经,我也是那么疲于奔命和自以为是。我也有过才华横溢、野心勃勃的时候。28岁时,我已经创造出世上最伟大的发明。
      从藏身的地方我看见他从员工电梯出来。他瘦得几乎像是快被饿死的人,穿着无袖白T恤,有着金色鬈发,神色紧张不安。他谨慎地环顾了一下大厅,但并没看到藏在门房里的我。那个男人的两条胳膊下都挟着一个两加仑的汽油罐,手上还各拎着一桶汽油。他放下三个罐,把最后一个罐倒过来,沿着大厅一路浇上气味刺鼻的汽油。他面无表情地干着。当他开始倒第二罐汽油时,我认为是时候了。趁他经过我的藏身处,我冲出来用扳手把他敲昏,然后叫来旅馆的保安。然后我再回到门房,让时间的涟纹聚集。
      我来到一间正在燃烧的房间,火舌舔舐着向我袭来,炙热的温度高得让人难以忍受。我喘息着——又错了——在键盘上按下按键。
      时间旅行原理及应用注意事项:
      1. 旅行只能前往过去。
      2. 传送对象要回到精确的出发时间和地点。
      3. 把过去的对象传送回现在是不可能的。
      4. 过去的行为不能改变现在。
      我试图跳回到一亿年前,到白垩纪去观察恐龙。所有的图片书上描绘的都是大地上遍布恐龙的景色。而我花了三天时间在一个沼泽附近游荡一一穿着崭新的斜纹软呢西装——却连只比矮脚猎犬大点的恐龙都没见到。后来有一只食肉恐龙——我不清楚是哪个品种——像一阵风似的从我眼前一闪而过。真是失望透顶。
      我的一位超穷数学教授常常给我们讲一家房间数量无限的旅馆的故事。某天客满的时候,又来了位客人。 “没问题。”服务台的接待员说。他把一号房间的客人移到二号房间,二号房间的客人移到三号房间。依此类推。很快一个空房间腾出来了。
      不久,一群无穷多数量的客人来了。“没问题。”服务台的接待员毫无畏惧之感。他把一号房间的客人移到二号房间,二号房间的客人移到四号房间,三号房间的客人移到六号房间,依此类推。很快!有无穷多数量的房间腾空了。
      我的时间机器的工作原理就是如此。
      我再次回到1965年,还是那个地方,还是那个出现在我混乱人生轨迹上的陌生人。长年的闲逛我遇到过不少人,但丹尼尔·雷尼·唐瑟是惟一真正有头脑的人。他有一种温柔轻松的微笑,一把破旧的二手吉他,还有着和我在一百次人生中所学到的一样多的智慧。我们在一起同享乐共患难,不管是暴风雪在头顶劲飞狂舞的严酷冬季,还是在有着湛蓝天空的晴朗夏日。我们曾以为这样的好时光会永远继续下去。我们还在来复枪的枪筒里插上玫瑰花,我们横躺在骚乱中的大街上,却没有受伤,那段时日更美好。每次他去世我都守在他身边,一次、两次,现在已超过了一百次。
      他死于1969年2月8日,正是爱像国王般发号施令的大骗子尼克松和他愚蠢的同僚斯皮罗上台的那个月,也是肯特市大骚乱,奥尔塔蒙特音乐会惨剧以及在柬埔寨发生的一场神秘战争的前一年。一桩桩令人沮丧的事件慢慢扼杀了所有的夏日憧憬。他死了,我当时无能为力,即便是现在也如此。上次他要死的时候,我把他拽进医院。虽然他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但我还是不断怒吼、咆哮,终于说服医生给他做检查。经过X光照片,放射线扫描,他们发现了他大脑里的早期肿瘤。医生们给他上了麻醉药,剪掉他漂亮的褐色长发,为他做了手术——切掉病变的血管,割下所有的肿瘤,一点也没留下。手术后等麻醉药效过了,我就坐在病床边握着他的手。他紧抓着我的手,默然无声地凝视着眼前的一片空白,眼睛里一大片紫色的淤点。不管是不是在探望时间,我都不肯离开病房。他只是凝望着,凝望着。在黎明破晓前,天空还一片灰暗时,他轻轻叹了口气,死了。我所有的努力都无济于事。
      时间旅行必须受两个条件的约束:能量守恒定律和因果关系。在过去出现需要的能量只能借自狄拉克海。另外,因为狄拉克海的波纹以逆时向扩散,所以只能向过去传送。只要传送对象没有延误及时返回,现在的能量是被保存起来的。因果关系的法则保证了过去的行为不能影响现在。比如说,如果你回到过去杀死了你父亲会怎么样?那么现在发明时间机器的又是谁呢?
      我曾经企图在我父母相遇之前——我出生前23年——用杀死父亲的方式自杀。当然,什么也没改变,甚至就在我这么干的时候我也知道什么都不会变。但你必须去尝试。否则我还能用什么办法确定呢?
      第二次试验,我们试着传送一只老鼠回去。它穿越狄拉克海旅行一趟之后,毫发无损地回来了。然后我们又用一只经过训练的老鼠试验。它是我们从草坪对面的心理实验室借来的,不过我们没告诉他们要用这只老鼠干什么。它曾被训练穿过迷宫找到一片熏肉。实验后,这只老鼠仍和以前一样快速地穿过迷宫。
      我们还必须在人身上做实验。我自愿担当实验对象,不理会任何劝说我放弃的声音。用我自身做实验,就可以不受大学关于用人类进行实验的条条框框的束缚。
      跳进负能量海洋并不会有什么感觉。不一会儿我就站在了瑞赛尔兹线圈中,我的两个研究生和一个技术员仔细为我做了检查。然后留下我一个人,机器启动,时钟已经向后跳了整整一个小时。我单独待在上了锁的房间里,只有一架摄影机和一只钟和我在一起,那一刻是我一生中最激动的时候。
      我第一次遇见唐瑟是在我极其消极的时候。当时我在伯克利一个叫“雀史亚斯”的酒吧,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我已经做了那么多努力,在无所不能和绝望间奋力挣扎。那是1967年。旧金山当时正处于嬉皮士时代的中期,正是一个不管你的举动有多疯狂都合情合理的时代。
      有个女孩,正和一群大学生坐在桌边。我走近那张桌子,不等别人邀请就坐下了。我告诉她,她不存在,她的整个世界也不存在,一切都是因为我看世界是这样的才呈这样的,一旦我停止不看,它就立刻消失在虚无的海洋中。这个叫丽莎的女孩力图驳倒我。她的朋友们厌烦了唇枪舌剑,都先离开了。过了一会儿丽莎才意识到我醉得多厉害。
      她付了账单,走出酒吧,消失在雾气弥漫的暗夜里。
      我跟着她走了出来。当她发现我在跟踪她的,她抓紧钱包撒腿跑开了。
      而他则突然出现在路灯下。一开始我还以为他是个女孩。他蓝色的眼睛清澈明亮,颐滑的褐色长发一直垂到肩膀。他穿着一件刺绣的印第安外套,脖子上挂着块用银子和绿松石镶嵌的徽章,背上还斜背了一把吉他。他很瘦弱,几乎是纤细的,可动作却像个舞蹈演员或是个空手道教练。但这并没使我感到害怕。
      他打量着我。 “你知道,这样解决不了你的问题。”他说。
      我立刻感到了惭愧。我不知道自己脑子里到底想了些什么.又为什么要跟着那女孩。从我第一次逃脱死亡到现在已经有很多年了,我已开始习惯于把周围一切当成幻影,因为我做什么都影响不了他们。我头晕目眩,站立不稳,靠着墙慢慢坐倒在人行道上。我要做什么来着?
      他扶我回到酒吧,给我喝了些橘子汁,让我吃了点脆饼干,然后和我聊天。我告诉了他一切,为什么不呢,反正我可以收回我说的话,取消我做过的事,不是吗?但我并不想那么做。他认真听着,什么也没说。在这之前还没人听过我说这些。我无法解释别人的聆听在我身上产生的效果。这么多年来我孤独一人,现在, 要是有那么一会儿——它就像一剂强烈的迷幻剂在我身上发作——要是有那么一会儿,我不再孤独……
      后来我们互相搀扶着离开酒吧。走了半个街区,唐瑟停了下来,站在一条漆黑的小巷前。
      “这里有些不对劲。”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疑惑。
      我把他拉了回来。“等一下,你别去那里……”他挣脱我的手,走了进去。犹豫片刻,我也跟了进去。
      巷子里有股令人作呕的味道,像是馊啤酒混合了垃圾、屎尿和腐烂的呕吐物的腥臭味。不一会儿,我的眼睛适应了巷中的黑暗。
      丽莎正蜷缩在几个垃圾箱后面的角落里。她的衣服被刀划破了,支离破碎地散落一地。她的大腿和一条胳膊上流着血,看起来黑糊糊的。她似乎没看见我们。唐瑟靠近她蹲下来,轻柔地说了些什么。她没有反应。他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她身上.然后用胳膊把她抱起来。
      “帮我把她送回我的公寓。”
      “公寓?该死,我们应该叫警察!”我说。
      “叫那些猪猡?你疯了?你想让他们也强暴她吗?”
      我都忘了,这是在六十年代。我们俩架着她进了唐瑟的大众牌小汽车,开往唐瑟在黑什伯里的公寓。在路上他平静地向我解释,告诉了我以前从未见过的爱之夏的黑暗面。都是些骑摩托的街头混混,他说,这些人因为听说嬉皮士在性方面都很开放,所以来到伯克利为所欲为。还好,丽莎的伤口大多都不深。
      唐瑟帮她清洗伤口,扶上床,整夜都守候在她身边,说话,哼歌,制造一些能让她平静下来的温柔声音。我睡在客厅里的另一张床垫上。早晨等我醒来,他们都还在床上。丽莎正沉沉地睡着。唐瑟醒着,一直搂着她。我当然明白唐瑟什么也没干,就只是搂着她。可我仍感到一股妒嫉的刺痛,不知道是在羡慕他们中的哪一个。
      时间旅行的演讲草稿
      二十世纪初是个充满天才的时代。他们的成就是无人能匹敌的。爱因斯坦发现了相对论,海森堡和薛定谔提出了量子力学,但还没人知道如何把这两种理论结合在一起。1930年,一个新人解决了这个问题。他叫保罗·狄拉克,28岁。他在别人失败的地方成功了。
      他的理论是一个空前的成就,除了一个小细节。根据狄拉克的理论,一个粒子要么有正能量要么有负能量。这意味着什么,一个负能量粒子?一样东西怎么会有负能量?为什么普通的——正能量——粒子没有掉进负能态中,并在这一过程中释放出大量自由能?
      你和我或许已经认定了一个普通正能量粒子不可能转换为负能量。但狄拉克不是个普通人。他是个天才,是最伟大的物理学家,他有了答案。
      如果全部可能存在的负能态都已被占据,任何一个粒子都不可能进入负能态。啊哈!于是狄拉克就假定整个宇宙完全充满了负能量粒子。它们围绕着我们,穿过我们的身体,在外太空的真空里和地球的中心,每个地方都有它们。一片无限稠密的负能量粒子的海洋。狄拉克海。
      他的论点中还提到了海中的空洞,这个待会儿再说。
      一次我想去观看耶稣受难的史实。我乘喷气式客机从圣克鲁兹到特拉维夫,再乘汽车从特拉维夫到耶路撒冷。在城外的一座山上,我启动机器驶过狄拉克海,来到耶稣的时代。
      我是穿着西装到达的。我也没法子,除非我想光着身子旅行。这片土地苍翠肥沃得令人惊讶,比我想像的要好得多。这座山丘现在是一片农田,种满葡萄和橄榄树。我把线圈藏在一块岩石后面,然后上了路。还没走多远,大约才走了五分钟吧,我遇到一群人。他们有着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皮肤,穿着洁白的束腰外衣。罗马人,犹太人,还是埃及人?我怎么知道?他们和我说话,但我一个字也听不懂。过了一会儿他们中的两个人架着我,第三个则上来搜查。他们是强盗吗?要抢钱,还是罗马人要查看某种身份证件?我意识到自己有多么的幼稚,只是想猜出他们的穿着,好以某种方法和他们打交道……一个人仔细搜索后什么也没找到,就有条不紊地痛打了我一顿,最后把我的脸摁进泥地里。当另外两个人把我放倒,他就抽出一把匕首,砍断了我腿上的肌腱。我猜,他们还算手下留情,没要我的命。他们令人费解地大笑着说了几句话后,离开了。
      我的腿废掉了,一条胳膊也断了。我只能用惟一还能动的一条胳膊拖着自己,花了足足四个小时爬回山上。偶尔经过这条路的人故意当作没看见我。我费力挪到藏东西的地方,拿出瑞赛尔兹线圈。把它们缠绕在我身上真是桩极度痛苦的差事,在我要按键盘上的返回键时我正开始陷入昏迷。最终我按下了键。来自狄拉克海的波纹正在聚集,我又回到了我在圣克鲁兹的旅馆房间。横粱烧断后,天花板开始塌陷下来。火灾警报器刺耳地呜叫着,已无路可逃。房间里充满了呛人的浓烟。屏住呼吸,我在键盘上输入了一个代码,到某个时间,任何一个时间,只要不是这一刻。
      我还是在旅馆房间里,五天前的旅馆。我猛喘了一口气。床上有个女人尖叫着竭力推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那个男人正忙着控制住她,根本没注意到我。无论如何他们都不是真实的。我没理睬他们,考虑着接下来去哪。回到1965年,我想。我按下了按键。
      我站在了一幢正在建造中的旅馆三十层楼上的一个空房间里。一轮满月映照出寂静无声的工地上起重机的乾廓。我试着弯了一下腿。疼痛的记忆已经开始消退。这很合理,因为它从未发生过。时间旅行。它并不是永恒,但它是仅次于永恒的最好的事了。
      你不能改变过去,不管有多努力。
      早晨我探究了一下唐瑟的公寓。这是个三楼上的小窝,离那个好像被外星人改造过的黑什伯利有一个街区远。这里真是一片狼藉,公寓的地板上放满了旧床垫,上面乱七八槽地堆着被子、枕头、印第安毛毯,还有毛绒玩具。进去前要脱鞋——唐瑟总是穿着拖鞋,来自墨西哥的皮拖鞋,用旧乾胎上的橡胶做的底。空调已经坏了,喷出的水雾被晨曦染上一层斑驳的色彩。墙上贴着海报:彼得·马克斯的印刷品,艾舍尔色彩鲜艳的版画,艾伦·金斯伯格的诗,唱片封套,和平集会的海报,“黑什伯利就是爱”的标语,从一家邮局撕下的FBI十大被通缉的非法张贴者名单,一些著名的反战分子在蓝色纪念碑下集会的照片,用浓烈的粉红色绘在墙上的巨大和平标志。一些海报被昏暗的光线照亮,显出鬼魅的颜色。空气里有熏香的淡淡气味和大麻的香蕉甜味。墙角的电唱机不停地重复播放着《佩珀军士孤独心灵俱乐部乐队》。不论何时,一旦唱片因为放得太多声音毛糙了,唐瑟朋友中的一个就必定会再拿来一张新的。
      他从不锁门。“有人想偷东西,那好,嘿,也许他们比我更需要它,对吧?这很酷。”白天或夜晚任何时候都会有人来他家。
      我留长了头发,和唐瑟、丽莎一起度过那个夏天。打闹嬉笑,弹吉他,做爱,写些无聊的诗和更无聊的歌,服用毒品。那个时代用迷幻药麻醉自己让眼前开出一片灿烂向日葵的年代,是人们仍然不惧怕这个陌生而美丽的虚幻世界的年代,是生活的年代。我知道丽莎和唐瑟真心相爱,而我不是,但那些日子自由的爱如辱粟花的香气般在空气中蔓延。一切都没什么关系。总之,无所谓。
      时间旅行的演讲草稿(继续)
      假定所有空间都充满了具有负能量粒子的无限稠密的海洋后,狄拉克深入研究,并提出了新问题,即在正能量的宇宙里的我们是否能够与负能量的海洋结合。如果你给一个电子足够能量让它脱离负能量海,会发生什么?两个后果:首先,你会制造出一个看起来哪儿都不存在的电子;第二,你将在海里留下一个洞。这个洞,狄拉克认为,会表现出像粒子一样的属性,完全符合一个电子的粒子的属性,但有一点不同:它具有完全相反的电荷。如果这个洞遇到一个电子,这个电子将掉回到狄拉克梅里。洞和电子都会在一次巨大的能量爆炸中湮灭。结果,他们给这个狄拉克海里的洞一个名称:“正电子”。虽然两年后,安德森发现的正电子证明了狄拉克理论的正确性,但人们已经对它失去了兴趣。
      此后的五十年,狄拉克海的存在几乎被物理学家们遗忘了。反物质和海中的空洞是这个学说最重要的特征,其余的都是数学上的演算结果。
      七十年后,我想起我的超穷数学老师讲过的那个故事,把它与狄拉克理论结合起来。就好像是把一个额外的客人放进一个有无穷多房间的旅馆,我解决了如何从狄拉克海借用能量的问题。或者该这么说:我学会了如何制造波浪。
      狄拉克海上的波浪在时间上是回溯着波动的。
      下一步我们必须做些更大胆的实验。我们要把一个人传送到更远的历史中,获得时间旅行的证据。我们仍害怕在过去引起现在的变化,尽管数学模拟告诉我们现在不会改变。
      我们拆下摄影机,仔细选择我们的目的地。
      1853年9月,一个叫威廉·哈普兰的旅行者带着家人穿越内华达山脉,到达了加利福尼亚海岸。他的女儿莎拉一直在写旅行日记,她在上面记录了当来到帕克峰顶端,在太阳触到地平线时她第一次看到了遥远的太平洋,“在冰天雪地中一片壮丽的光辉”,她写道。这本日记至今仍保存着。我们很容易就隐藏起来,摄影机藏在他们要经过的路口上方岩石缝隙里。当他们路过时,摄影机拍到了坐在大篷车里的疲惫的旅行者。
      第二个目标是1906年的旧金山大地震。在一座将会在地震中保留下来的废弃仓库中——但它并没逃过接下来的大火——我们观察拍搔下周围建筑物轰然坍塌的骇人景象,在马拉的救火车里严阵以待的消防员,以及他们徒劳地试图扑灭上百堆熊熊大火的场面。在火海蔓延到我们的房子之前,我们逃回到现在。
      胶片里的镜头真是蔚为壮观。
      我们准备向全世界宣布。
      一个月后在圣克鲁兹,美国科学促进会将举办一次会议。我打电话给会议主席,骗取了一次讲演的机会,约定作为一位受邀请但还没有公布所完成项目的演讲者当场发表演说。我决定在演讲时放映这些胶片。我们将一夜成名。
      唐瑟去世的那天我们开了个告别会,只有丽莎、唐瑟和我。他知道他快死了,是我告诉他的,他也相信了。他总是很信任我。我们通宵达旦地玩乐,弹奏唐瑟的二手吉他,用颜料在对方身上画着稀奇古怪的图案,玩一盘似乎永远结束不了的叫刺客专利的棋盘游戏,做了许多无聊的、拙劣的蠢事——只因为这都是最后一次了。凌晨四点,当虚伪的黎明曙光在天空隐现时,我们去了海湾。海滩边很冷,我们相拥着藉以取暖,继续漫步。唐瑟说了最后一件事,他对我们说,不要放弃我们的梦想,要坚持下去。
      我们把唐瑟葬在一个福利公墓,是政府花的钱。三天后我和丽莎分开了。
      我们时不时还联系一下。七十年代末,丽莎回到校园,先读了MBA,然后是法律。我想不久她就结婚了。一开始我和她还每年圣诞节互相寄贺卡,但后来就失去了她的消息。多年后我收到一封她的来信,她说她现在终于能够原谅我导致了丹尼尔的死。
      那是个寒冷多雾的二月天,但我知道我能在1965年找到温暖。波纹汇集起来。
      来自听众的预期问题:
      提问[年迈,臃肿的老教授):我认为你们这个所谓的时间跳跃违反了质量/能量守恒定律的规则。比如说,当一个被传送的对象进入过去,一定数量的物质将在现在消失,这显然是对守恒定律的违背。
      回答(我):因为回来也是出发时的准确时间,现在的质量仍然是不变的。
      问:很好,但如何解释到达过去时,传送对象的出现使过去的能量增加了?难道这不是违背了守恒定律了吗?
      答:并没有违背。传送对象所需的能量来自狄拉克海,关于技术原理我已经在(物理学评论)上的论文中详细说明了。当对象回来时,能量仍回到大海。
      问(热情的年轻物理学家):那么在过去所用的时间就不受海森堡的测不准原理的限制了?
      答:问得好。回答是肯定的。但因为我们是从无穷多粒子中借用了极小的能量,所以所花在过去的时间可以是任意的多。惟一的限制是你离开过去的时间必须是在你从现在出发的时间之前。
      半小时后我将要宣读的论文将使我可以和牛顿、伽利略甚至狄拉克齐名。我正好也是28岁,和发表他的理论时的狄拉克同龄。我将会成为一根引燃整个世界的火柴。我有些紧张,在自己的旅馆房间里练习演讲。我感到口渴,就随手拿起我的一个研究生放在电视机上面的已经没气的可乐,一口喝光了。电视上正在播放晚间新闻,但我没听。
      我从没有发表这个演讲—旅馆着了火,我的死是命中注定的。系好领带,我在镜子前打量自己,然后走到门前。门把手是热的,我打开它,眼前突现一片火海。火焰猛地窜进开着的房门,就像一条横行的巨龙。我踉踉跄跄地退了回去,惊讶地注视着腾起的火焰。
      我听到旅馆的某处有人在尖叫,立刻反应过来。我身处第三十层,没有逃生路。我想到了我的机器。于是我匆忙穿过房间,打开箱子,拿出时间机器,迅速熟练地取出瑞赛尔兹线圈,把它们缠绕在我身上。地毯已经烧着了,一片火海挡在我和任何能够逃跑的出口间。我屏住呼吸避免窒息,然后打开键盘键入时间。
      我一次次回到这时刻。在我设置好机器按下启动键的时候,空气中早已弥漫着令人窒患的浓烟。原本我有三十秒的生命,但每次回来再重新启动机器到达过去都使我消耗一些时间。不断地跨越现在和过去,我在一点点蚕食掉剩下的时间,现在我只有十秒或更少的时间逃离了。
      我在借来的时间里活着。也许我们都是。但我知道何时何地我的债务会到期。
      唐瑟死于1969年2月9日,那是个阴沉的雾天。早晨,他说自己有些头疼。这很不正常,因为他从来没有头疼过。我们决定在雾里散会儿步。浓雾里的世界很美,就好像我们是在一个陌生的,混沌没有形状的空间里。我完全忘了他的头疼,直到从公园穿过雾海到达海滩,他倒了下去。在救护车到之前他就死了。死时他的脸上带着神秘的微笑。我永远也理解不了那种微笑。也许他笑是因为疼痛已经过去了。
      两天后丽莎自杀了。
      你们这些普通人啊,都有改变未来的机会。你可以养育孩子,可以写小说,在请愿书上签名,发明新机器,参加鸡尾酒会,竞选总统。你所做的每件事都在影响未来。但不论我怎么做,我都不能。一切都太晚了,无论是对我,还是对未来。我的痕迹已经记录在流动的水波中。没有后果,没有责任。无论我做什么事都没有区别,一点也没有。
      当我第一次从火海逃离,进入过去,我尝试了一切办法想改变事实。我阻止纵火犯,我和市长争论,甚至去自己的房间告诉自己别去参加会议。
      但时间可不管这些。无论我和政府官员交涉或炸掉旅馆还是做其它什么,一旦到达那个决定性时刻——现在,我的命运,我离开的那一刻——从我所在的时间消失的那一刻,回到旅馆房间,火总是逼得更近。我大约有十秒钟离开。每次我穿越狄拉克海,我在过去所做的一切努力全都化为泡影。有时我假装我对过去做的改变创造了新的未来,虽然我知道这不是事实。当我回到现在,所有的改变都被聚集的波纹化为乌有,就像下课后要擦干净黑板一样。
      总有一天我要回去面对我的命运。但现在,我活在过去。我想这是种不错的生活。你会逐渐习惯于自己所做的一切对世界毫无影响。这会给你一种自由的感觉。我到过别人从没去过的地方,看过活着的人从没见过的景象。当然,我已经放弃了物理学。我发现怎么也改变不了圣克鲁兹的那个命中注定的夜晚。也许一些人会继续得到知识带来的快乐。但对于我,辉煌已经过去了。
      但也有补偿。无论何时我回到旅馆,一切都不会有变化,除了我的记忆。我还是28岁,还是穿着同样的西装,嘴里还是有变了味的可乐的涩味。每次我回来,我就要用掉一点时间。终有一天我会没时间离开的。
      唐瑟,他将永远不死。我不会让他死的。每到那个二月的一天,他死的那天,我就回到1965年,去6月那美妙的日子。那时他不认识我,他永远不认识我。但我们在山上相遇,就我们这两个什么也不做,只想享受这一天的人相遇。他仰面躺着,慵懒地拨弄着吉他的琴弦,吹着泡泡望着飘着朵朵白云的蓝天。以后我将把他介绍给丽莎。她还不认识我们俩,但这没什么关系。反正我们有很多时间。
      “时间,”我躺在山顶的空地对唐瑟说,“有这么多时间。”
      “有所有的时间。”他说。
    August 10

    遊纪~~~

    青浦某别墅区&会所
     
    乏善可陈,直接上图~~  这里这里 差不多的,后面一个方便点/点图变大~
     
    PS.最吸引人的还是那直接能通到黄浦江的游艇码头啊啊啊
    July 22

    两则荒诞故事

    • Shanghai Vampire
         You won't understand what's it like if you never take a little walk in the night of Shanghai. The safety, the calming, and the crumbing of the dead leaves that you stepping on... What's more, there was a smell, makes you pleasure, but at the same time, impassioned our Vampire.
         Our little heroine, look into the mirror and lamenting for the mortal of her beauty. The moment seized by our Vampire, "My belle, why are you so sad? Let me see... For the unsustainable of the ever beautiful?" Thought reading is a basic skill of our Vampire, but our little girl wasn't aware. "No... But yes some other dimensions... How could you know?" Our Vampire replied with a semi-smile: "Your eyes tell me the truth... And I can make your beauty immortal, if only you are still a virgin." A few seconds silence, "Just call me from your heart if you have decided to join our race." Our Vampire vanished into the darkness.
         One morning, the little girl faced five adults in a wild square. There seems nothing she can do to prevent the unwilling sexual intercourse. Her limbs were caught, mouth was jammed. She cannot cry, cried for no one, but only excited the five beasts. Fallen into desperation reminds her the man she met one night, our Vampire.
         "I'm pleased that you have decided, my belle." Our Vampire came like winds. "What the fuck, who are you? Get away!" One man yelled. "I am a vampire." "Vampire? Hahaha... Buddy I laughed my head off, a vampire in the sunlight? Hahaha..." "No, we fear the sunlight. But you forgot what day is it today." "July the twenty-second, what's the..." It gets dark all around, the stars even could be seen, "Eclipse...!" And now our Vampire looks more powerful than a few minutes ago, "Five minutes... Five hundred times I could take you to the nether world." "You sonuvabitch!", they yelled and shooted, and there was nothing happened to our Vampire,"No... Please! Please don't kill us!", they prayed. The little girl looked at the vampire thankful. "No, I'll kill none of you. I have just changed my mind. It's a wonderful thing that the hormone floating between brains what disturbs ethics and morality. Don't blame me, my belle."
     
     
    • 偷技大赛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偷窃技术大赛,由于今年失业人口激增,比赛空前激烈。经过组委会的评选,冠、亚、季军终于揭晓。发言人在闭幕式上宣布结果:
        这次的比赛,比较精彩!感谢大家的踊跃参与,但是,不乏缺少创意的选手,这是非常可惜的,有好多雷同的作品,比如,偷押运警卫手里的霰弹枪、偷手机里的SIM卡、路上行人的内衣等等,这种小伎俩,怎么能登上偷窃艺术的殿堂呢?让我们看一看组委会推举出来的高水平作品。
        好了,我来宣布,我们的季军是……!来自挪威的神偷……尼尔斯·阿贝尔!他偷了什么?他偷了他的老乡——爱德华·蒙克!的名作《呐喊》!的右下角的蜡渍!啊,真是了不起啊了不起。
        当然为了保护获奖者的隐私,我们无法邀请他来致谢辞。
        接下来……亚军!亚军会是谁呢……!啊!亚军被亚军获得者给偷走了!
        所以很抱歉,我们现在,已经再无法知道谁是亚军了……
        最后!冠军即将揭晓!
        我们的这位冠军……何德何能……到底完成了什么大作!他……!居然……!在公交车上……!从一名孕妇的肚子里……!偷走了八个月大的婴儿!!!
      台下掌声雷动,同行们流出了赞叹与幸福的泪珠。
    July 12

    翻来覆去

    • 马德里咖啡吧

      你的咖啡因含量一定超了标,

      又让我躺在床上一夜没睡着。

     

    • 致我所有的失望、愤怒与落寞

      谢谢你们,你们时常让我的自我感觉非常良好

      在我心田里,悄悄播下一颗颗叫做怨恨的种子

      狂风暴雨使其茁壮生长;风和日丽倒使其衰亡

      待到结出名为报复的甜蜜果实,和你一起分享

     

    • 致友人

      觉得螺旋状的吸管看上去有些恶心?这真是非常有意思的一个事情

      因为螺旋状的物体代表性的体验,一层又一层地达到新的快感高潮

      冰激凌、螺旋阶梯、卷发、DNA……甚至伊甸园里的蛇,皆有此意

      那为什么会觉得恶心呢,是因为蠢蠢欲动的身体被心理的道德否决

      祝友人早日打破肉与灵的壁障,协调好性与情,发现乐趣的新大陆

    June 25

    今天真是好天气呀~!

    一块盆地 

     

    倒影

     

    有座庙

     

    蜂窝酒店

     

    老建筑了,当初都没有中央空调呀~

     

    进车库瞬间

     

    更多时候是灰蒙蒙一片

     

     补两张夜景:

    晚了点,景观灯都关了,只有路灯和工地亮着

     

     中心偏左那个透明建筑挺漂亮的,好象个EVA里的使徒。陈良宇还在的话,晚上会更漂亮。

     

    June 23

    神奇扑克

       “少年啊,这是一幅神奇的扑克,用它和你的心上人玩比大小,输的人就会和赢的人做爱。”占卜师从未食言过,“但是,在使用之前决不能开封。”

      少年终于熬过复杂的心理斗争,拿着神奇扑克去见心上人。

      “玩什么?”“比大小。”少年的瞳孔一阵扩散。

      待拆开一看……“你真搞笑,牌面都一样的怎么比大小。”
    June 12

    雕塑欣赏者

      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就是死掉了

      突然想把以前的那个MSN Messenger帐号拿回来看看。那是好多年前,我用的第一个MSN帐号,@msn.com结尾的、短短的,怎么说都有些纪念意义。在现在的新主页上输入好那个电邮地址,密码却想不起来了。试了试以前常用的,
      [电子邮件地址或密码不正确,请再试。]
      [电子邮件地址或密码不正确,请再试。]
      [电子邮件地址或密码不正确,请再试。]
      [电子邮件地址或密码不正确,请再试。]
      ……
      [您已经尝试使用错误的电子邮件地址或密码进行了多次的登陆。]
      我再试它它不高兴了,要我[请提供和图片中一致的字符],旁边还有个文字链接[为什么?],我知道为什么的,因为你烦了。
      没有办法,试试看那个[忘记密码了?],哦,[使用地址信息和机密问题答案来验证我的身份],我家住哪儿我知道的,但是那个机密问题……[问题:Wie hieß Ihr Lieblingslehrer?],咦,怎么多年不来,你的口音也改了?没关系的没关系,你是以严肃的口吻,在抱怨,多年以来,我未曾把你想起。吃下一块google牌“翻译魔芋”,哦,原来是在问我,[问题:最喜欢的老师?],微弱的电流般,我想起那时候在CRT显示器前选择的是这个问题。但是答案呢?又使我一时手足无措。回想到那个年代,我还在上初中吗?为什么会选择这个问题?首先试遍了想得起来的老师的名字,喜欢的不喜欢的。全不对。隐隐约约想起当时给答案时,有一个坏笑。那是什么意思呢,再试了试[我自己]、[书本]、[none],等等等等,
      [此信息必须与您为 Windows Live 帐户提供的信息匹配。请重试。]
      [此信息必须与您为 Windows Live 帐户提供的信息匹配。请重试。]
      [此信息必须与您为 Windows Live 帐户提供的信息匹配。请重试。]
      [此信息必须与您为 Windows Live 帐户提供的信息匹配。请重试。]
      ……
      [此选项暂时不可用,因为过多次地键入了错误信息。请尝试其他重新设置选项并重试。]
      我感到一丝绝望、沮丧、焦躁、无奈、无助,虽然旁边总是有个[帮助]的链接。
      但是事到如今,你能给我的帮助的分量,不足我的一声叹息。

     

      雕塑欣赏师

      她就那么坐在那里,宛如一座洁白的大理石雕塑。
      敲碎她的表层,将会是有血有肉,甚至淫水横流。
      欢快,矜持,云雨,沉默,依偎……遥不可及的希望之前,是所有的痛苦与悲伤。
      所以在多年以后,雕塑欣赏者,成了雕塑欣赏师。

    June 10

    近期做得最好的梦

      我来到了一间寺庙,看见有几个人围在那里干什么事情,我上去加入了他们,他们是在杀一个人,我开始和他们一起杀这个人,杀完后他们跟我说,欢迎你加入我们,我们是在玩一个游戏,大家出手心手背拼出来一个,拼出来的那个人就要被其他人杀掉,然后他们开始玩了,我有些不好的预感,果然拼出来的那个人就是我,我有点难过,还不想就这样死掉,就跟他们讲,等一等再杀我,让我回去想一想事情,他们同意了,我就先回去了,然后又来到寺庙,他们跟我讲,你不要难过了,很多人想加入这个游戏都没得加入的,我感到有点奇怪,为什么会有很多人想加入这个游戏,他们又跟我讲,在这里被杀死的人,会进行天葬,我有点明白了,但是还是感觉比较难过,但已开始准备被他们杀了。
     
      这个梦到这里就没了。我给这个梦打9.5分,真希望再多做点这样的梦。
     
         Kill me to set me free.
    May 30

    端午游纪~~~

      这个端午节有四天的假期,几乎可与不久前的劳动节媲美。第一天在家里,休息。第二天,有朋友请去玩,那就去了咯~!确切来说,不是我的朋友,是我父母的朋友,我根本不认识他们。同行共10人,其中有一位是上海市民政第二精神病院的院长,而我们要去的地方,就是地处南汇的上海市民政第二精神病院。
      这家精神病院并不对外开放,外人没有民政局的批准很难进入。到了门口,抬头看见“翊园”两个大字——此地其实是建于1921年的“小哈同花园”。门口有警卫,被敬礼的感觉真好。车驶入园内,大门随之关上,很有私家花园的感觉。不过这的确是南汇最大的私家花园。院长领我们上楼去他的办公室,大概介绍了一下这里的由来。这里是完全按照旧上海滩著名的哈同花园而建,当年犹太地产商哈同建造哈同花园(又称爱俪园,“爱”取自他的名字欧司·爱·哈同,“俪”取自他中国老婆罗迦陵的原名俪蕤),所有材料都运来两份备用。于是这些材料就被用来建造了翊园。抗日战争时期哈同花园被烧毁,后来在哈同花园原址上建立了今日的上海展览中心。所以,想要一窥当年哈同花园的风貌,唯有到翊园来了。
      游园过程中,感觉到处是百年以上的大树,还有很多的太湖石。园内有一块刻有“瑞云”的乾隆年间太湖石,价值连城,排行老三(仅有三块),老大老二原来都在留园,但因乾隆年间的留园主人不能冒“一池三山”的政治风险,移掉了老大。到光绪年间,留园主人又移来一块瑞云峰,也就是老二。除了瑞云峰,园内还有很多奇石,以及非常有特色的“地景”文化,既不同形状、颜色的鹅卵石、宝石铺在地上形成特殊寓意的图案,比如马背上有只猴子(马上封侯)、花瓶里伸出三根戟(平升三级)、门前地上有五只蝙蝠(五福临门)等等等等,有象征快乐的,有象征长寿的,同时整个布局按照周易风水建造,一些小景的排列都在黄道线上。这些都主要得益于深晓中国传统文化的哈同夫人罗迦陵。
      令我印象深刻的还有那随处可见的百年龙柏、凌霄、松树等等。园内有一条长廊,两边种着桂花树,因为树龄百年以上,所以高过头顶遮天避日,据院长介绍,每天下午三点一刻的时候,黄颜色的桂花会掉满一地,看上去就象金光大道。不过百年以上树龄的桂花树,20万一棵也不一定能买到,两边几十棵这样的桂花树,真的是“金”光大道啊。同行的一位画家(陈无忌,好象还满有名的),说掉桂花的时候拿张报纸铺这里,回去好做桂花糖水吃了。
      随后又参观了精神病院,不过没看到精神病人,只看到他们的一些作品,书法、绘画之类的。有两幅画确实有梵高的感觉……还有一幅水墨画,画得是一只很大的鸡,脖子很长,头和太阳并排,旁边提款“天鸡图”,好名字……精神病人和痴呆是不同的。不过据说精神病人要被这里收容疗养,还需要深厚的Guanxi,呵呵,很有趣……
      午饭在附近的一家农家菜酒店吃的,好象也是某艺术家开的,山水园林的布置格局,很不一般。由民政局请客,真是爽啊,呵呵,主要因为同行的一位是民政局的领导,又是精神病院院长的上司,所以才有此行。值得一提的是,这位精神病院院长是致公党党员,并且已获美国国籍,估计退休后就去加州享受阳光了。不过席间讨论得最多的话题大概是字画收藏的问题,那位低调的领导想参加明天(5月30日)举办的上海国拍的春季艺术品拍卖会,所以才会请那位画家同行(画家也是新加坡国籍,并且对大陆政治状况很不满)。酒店的红枣茶令人印象深刻,以前没有喝过这样的。
      吃完饭下午就去了拍卖会的会场看一下,确定一下哪些是值得购买的真品。会场在人民广场上海大剧院的8楼。进门挂着的第一件拍卖品是徐悲宏的一幅骏马图,起拍价就是100万,也的确是一幅真品,就那么挂在那里,也不裱起来也不隔离开,上去摸也没关系,我在想,要是我上去把它撕掉了,或者泼一滩颜料上去,是不是要赔钱呢?还有几幅名家的作品,甚至有一幅唐寅的画(就是唐伯虎),起拍价1万,但明显是假的。赝品还有一副弘一法师的书法(也就是李叔同,一生充满传奇色彩,能放得下这一点,是非常值得敬佩的)、徐悲宏的另两幅骏马图、石涛的一幅画,等等。这些赝品起拍价都不高,就去是蒙人的吧。有两幅谢稚柳的书画倒是真品,而谢稚柳又是同行的画家陈无忌的老师,所以自然对鉴定其真伪很有把握。
      现在大概已经开始拍卖了。另,本文纯属虚构。
      (叉腰,点头,举手)帅克!
    May 28

    V For Vendetta

     
    直到现在才看到这部片子
     
    仅因为对于热门影片兴趣不大
     
    但这是一部,很好的,励志电影啊!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Edmond Dantès.
     
    May 16

    Spartacus and Caesar

      斯巴达克斯:“我希望用压迫者的鲜血来偿付被压迫者的痛苦呻吟,我希望打碎那系在罗马凯旋战车上的不幸人们的锁链。我希望将奴役的锁链铸成短剑,让所有民族都拿起这些短剑将你们驱逐出境,让你们滚回到伟大的神赐给你们的意大利老窝,不再越出疆界一步。我希望焚毁所有的竞技场。因为在那里,衣冠禽兽的你们反把我们叫做野蛮人,让我们这些同是为了幸福、为了精神上的追求、为了爱而降生的不幸的人之间互相残杀,来博得你们这些世上暴君一乐。我对万能的朱庇特的雷火发誓,我希望看到自由的太阳当空照耀,可耻的奴隶制度在世界上消失!我渴望获得自由,我要争取自由,我要为每一个人,每一个不论大小强弱的民族争取自由,和平、幸福、正义和不朽之神赐予世人享受的最高福祉,都会伴随着自由降临人间!”
      恺撒听了后,用讽刺的口气说:“伟大的自我牺牲,但却是毫无意义的无谓牺牲。我已经向你指出,你的手段不能够实现你的目标。我现在还要向你指出一点,你的目标本身只是偏激想象的产物,只是光怪陆离的幻影,犹如人类无力捕捉的幽灵。远远望去它活灵活现,非常诱人,但当你拼命地去抓它时,它会远远地离你而去,当你觉得已经抓住它时,它却从你的眼前倏然消逝。人类自从离开树林开始群居生活时起,就失去了自由,奴隶制由此而生;因为法律是为了全体的利益而限制个人的权利的,因此也就限制了个人的自由。从此以后,任何地方,任何时候,总是由最强横最狡猾的强者统治普通人,总是有普通百姓服从他们的统治。就连许多最好、最合理的共和国制度,也摆脱不了这一规律,因为它的根源就存在于人的本性之中。底比斯、斯巴达和雅典的不光彩的结局就是证明。就拿我们这个罗马共和国来说,它是以人民拥有最高权力的原则为基础的,但你已经看到了,一切政权都被那一小撮贵族所掌握,他们占有一切财富,拥有强大的实力,他们把共和国的政权变成了他们本阶级代代相传的遗产,饥寒交迫的四十万罗马公民能算得上是自由人吗?他们不过是那些争先恐后地收买他们的选票的罗马富人的奴隶而已,所谓的选举权就是这些一贫如洗的‘世界统治者’的惟一财产和所有家当。因此在我们这里‘自由’这个字眼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尽管自由的论调常常能够在民众的心里得到拥护,引起共鸣,但有时候往往是一些暴君把它运用得最出色。斯巴达克斯,我在这里受到骄横跋扈的贵族的迫害,我对平民的悲哀和痛苦深表同情。我知道,只有消灭贵族,平民才能获得幸福。为了推翻这些豪门贵族的统治,必须激发平民阶级的热情,但同时必须要驾驭住他们,用铁一般的坚强意志去领导他们。因为人如禽兽,就像动物分为豺狼和羔羊、老鹰和鸽子那样,分为吃人和被人吃的两类;我已经做出了选择,确定了自己奋斗的目标。我还不知道能否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但我决心已定,我一定要夺取政权,从根本上改变双方的命运:也就是说,我要使压迫者变成被压迫者,把食人者变成被吃者。”
      恺撒继续说:“是的,我同情奴隶,我对他们一直采取宽容的态度,我同情角斗士,如果我要为公众举行娱乐活动,我决不允许为了满足公众的兽性本能,使角斗士们互相残杀。为了达到我为自己确立的目标,但愿我有一天能达到这个目标,我必须多施巧技,少用暴力,多用策略,少用武力,必须胆大心细,这是伟大事业成功历程中不可或缺的伴侣。我觉得我天生就该掌握最高权力,我必须,我渴望,我一定能够得到这种权力。我必须像大河纳百溪,最后汇成一条汹涌澎湃的大川流入大海一般,利用所遇到的一切力量。”
     
      虽然这段斯巴达克斯与恺撒的对话是乔万尼奥里虚构的,但不可否认地展现出这位“VENI VIDI VICI”的大帝之所以成功的气魄。
     
      在生活中,你是你自己的裁判。所以多吹黑哨吧!没人管的!
    May 11

    凌晨时光的短篇


    ·她与他的故事

      他,没带伞。
      但今天没下雨。

     

    ·月下美人

      嗬,为什么我会在,你的双眸中看见那璀璨的星光?
      嗬,为什么我感觉,你的耳鬓间息若游丝暗香浮动?
      嗬,为什么我听到,你的语音曼妙处步履轻盈如风?
      我想对你的笑容求二阶导数,看你是否真的如此欢欣。
      我想对你的眼神计算逆矩阵,看你是否在表达什么情。
      我想对你的和我的作协方差,看你是否也已荡漾心旌。
      哦,我解不出来,现在一道也解不出来。
      因为你的嘴唇,使我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The Surrender: An Erotic Memoir (by Toni Bentley)
     
         His cock, my ass, unwinding. Divine.
         As he enters me I let go, millimeter by millimeter, of the tensing, pulling, tightening, gripping.
         I am addicted to extreme physical endurance, the marathon of uncoiling intensity.
         ...
    May 01

    UNREAL

    Alexander the Great
    Che Guevara
    Billy the kid
    Edmond Dantès
    Faust
    Jean Christophe
    John Lennon
    Julius Caesar
    Prometheus
    Sid Vicious
    Spartaco
    .
    .
    .
    纵然成为回忆,与世界为敌、不成熟,是多么美妙的事情。
    不要安于现状。
    April 23

    那就把我算作第一千零一名

      最近经常强烈感受到一个问题——“差距”。
     
      今天上课老师讲到一个例子,北京奥运会的时候有各国通信展,欧美国家展厅里都是明日通信科技的展品;中国展厅里,展出的是领导视察的照片。太棒了,以后我闲下来当个小导演的话,一定把这段黑色幽默,拍到片子里去。背景音乐、OST我也想好了,打开电视调到中央台随便录点“严正抗议”“强烈谴责”“一切后果由×方承担”,真的是原汁原味。
     
      在网路上闲逛,看到某人的BLOG文章,讲的是他的东京武藏野美术大学之行(PART 1PART 2),一些摘录:
      “正对校门的是全校最破最旧的楼——行政楼,里面可有校长室哦。”
      “一进校门右手就是这栋了,1楼是公共工作室;2楼空间演出设计系,系主任衫本贵志——无印良品的空间设计总兼;3楼视觉传达设计系,我在的时候,系主任为胜井三雄,现系主任新岛实;4楼基础设计系,现在可有教授原研哉、深泽直人哦。这栋小楼的POWER可是不得了,所有教员跺跺脚,日本可要抖三抖。:)”
      “兼职教师都是社会上的一流人物,对教学不惜余力。”
      “他们的同学还有山本太郎——日本Adobe的设计经理,负责小篆字体的策划和设计管理,以及原研哉。我每每想:这是什么样的班级啊……”
      “这是视传的一套力作。该学生(大四学生)与患自闭症的儿童一起玩耍,针对该儿童进行研究,并制作了一套玩具。作品涵盖体验、研究、分析、玩具制作、实践、总结,方式有书籍、研究报告、动态影像、实际玩具。完整一个词!”
      “好累。整理的没头绪了。这些作品图片(毕业生毕业作品展)是力作、秀作的1/10,而整体作品量差不多是以上的100倍。”
     
      还有什么好说的呢。记得以前一位法国的老师,提到他们国家的大学教师,最少也得是领域内的专家、科学家、企业总裁、主管才能担任。我当时认为他那么讲,多半是在自嘲吧,自嘲在法国银行工作了几年辞去职务跑到中国来大学教书,并顺便嘲笑一下中国的大学教育。现在想想,他想说的,可能更多的是“差距”,更多的是提醒我们不要稀里糊涂,更多的是对于眼前的这些学生感到无奈与可笑。这是一位好老师,至少是给我印象非常深刻的一位老师,当年离开我们大学是他正确的选择。
     
      网路上看到一篇匿名的文章:
      “首先我要说,中国的制造业不发达。我是学机械制造的,谈一些我的体会。当我和厂里的师傅们在为了使数控机床提高一级精度而不分白夜进行调试、翻译德文资料时,当我费尽千辛万苦又没有假期和加班费、满身污垢,满手是伤,操作失败了无数次但最终第一次加工制造出精度达到预计的0.0001毫米要求的样品时,我兴奋了一阵子,但紧接着又有了失落感,因为那台加工中心的数控机床是德国造的,数控计算机部分是德国造的,加工软件还是是德国造的,就连一把车刀,一个钻头,都是日本造的!除了厂房,没有一样工具是中国制造!就连厂房也是借鉴了外国的经验。同胞们,你们不是搞这个的也许没有深刻的体会,我要加工一件精度为0.0001毫米的零件,所需的工具,就是上述外国制造的东西,这些工具的精度要比产品的精度高好几倍甚至几十倍几百倍!一把用于高精度加工的小小的钻头,咱们就是做不到啊!买日本的要好几千啊!没法子啊。不要以为会一些photoshop之类的时尚软件就沾沾自喜,一整套RO/E正版软件要将近8000万元啊!给你你连安装都不会装,别说使用了,什么是差距?
      前几年上大学时我们学校的大厅里看新闻,个个系的都有,当电视播放日本大学生制造了一个机器人拿到德国与德国大学生的机器人比试时,我们机械系的学生都傻了眼,那个机器人就是现在大家知道的可以双脚保持平衡自我行走的那种,不过没有外壳,学这行的我们一眼就看出它身上布满的控制器、马达、线路,镜头一闪而过,更多的是机器人不靠任何帮助自行双手翻跟头,90度鞠躬,双脚蹦跳前进,别的系的同学和老师都露出笑容"真好玩,太可爱了",而我们系人除了惊讶,还有发自内心的...害怕!真正的害怕,这个差距太大了,这就是制造业,自动控制,材料学,的成就,我恨日本,所以我才害怕。外行人不懂这个差距有多大,我这样说,如果战事爆发,中国的制造业还与外国有如此差距,你,还有我,就只有小米加步枪跟人家打了,这不是危言耸听,我们虽然可以逆向制造,但就像台湾买武器和大陆自己生产武器的形式差不多,没有用的。
      现在社会好像越来越偏重对国计民生不起关键作用的产业了,什么房地产开发,计算机,软件,商业,搞得好也行,少数人把房子炒得越来越贵,这种发财之道没什么值得骄傲的我跟你说!说白了就是缺德!计算机普及了,核心制造技术我们又会多少?软件更甭提,黑客不少,可人家软件又好又便宜,你怎么竞争?搞电脑的人太多了!不要以为科幻片都是真的,实际中电脑不会打仗,真正接触的是机器!电脑差距还不是很大,打起仗来,当导弹不准,子弹卡壳,坦克熄火的时候,你还有我还有大家,就真得拿着大刀往前冲了,我不想这样,你呢?
      不要看到靓车就发晕,先不谈20出头的女孩为国家创造了什么生产价值才能换来改装悍马越野车,要是查老底,中国有钱人有几个原始积累阶段不是靠违反规则的手段来的,敢说不违背良心的又有几个?越有钱和能力就越有责任为国家为人民出力,你再看中国现状,有多少有钱宁可买日本十年前的技术生产的轿车在同胞面前炫耀也不把钱投入社会,来之于民归之于民?外国闹水灾就一个劲儿表现善心?他们有他们的道理,这一点他们不跟外国人比素质,反过来还嫌国人素质低。每当我看到外国车是,我的心里是愧疚,对不起大家的感觉,因为我是搞制造的,可我知道咱们祖国连汽车外壳的曲面精加工都困难更甭提发动机了。快点懂事吧,醒醒吧,别再沉迷于GDP又增长了,你看看咱们制造的产品的质量,心痛啊!别再像不懂事的孩子似的围着跑车看个不停,拿着超薄随身听等外国造的数码产品到处炫耀了,那是人家淘汰的技术,一个国家的支柱,脊梁,是制造业!
      过去200年,未来我不知道,反正这个现状是不会变的,别以为能赚钱就是本事,就值得骄傲,当有人炫耀知道见过多少名车,卖出多少房产,设计多少网页,得到谁谁谁的签名的时候,我承认那是你的劳动成果,但我会不屑一顾,我衡量人的能力只看它是不是真的为社会为国家创造出实际的价值,是不是真的提高了生产力,虽然我整天和冰冷的机器打交道,操作复杂的零件三维设计软件熬夜画图,而每个月的工资只有1500元,穿着老土,跟不上流行,不知道现在谁最火爆,上班挤公交,但面对别人询问我的情况时,我会毫不犹豫的全盘托出,才不管他怎么瞧不起我,因为我是搞机械制造及其自动化的,作为一个劳动者,一个制造业工作者,一个为将来导弹打得准,子弹颗颗精良,坦克发动机无与伦比而努力的人,我充满着自豪,虽然每月我只挣1500元。”
     
      看完难过得想哭诶,虽然这段话是写自两、三年前的了,但必须承认的是以下事实:最近十年来我国经济的发展,最大的一部分靠的是土地有偿使用权的买卖、政府与房地产开发商的勾结;还有一部分是对外贸易,但在这部分中,自主知识产权的出口生产基本都是低技术水平的产品,很多有点科技含量的印有MADE IN CHINA的外销产品,都是跨国公司在华进行国际直接投资(FDI)设立的厂房生产的,再出口出去而已。利润大头是他们拿,核心技术还是他们掌握。
     
      悲哀啊悲哀,中国最大的悲哀,是穷得只剩下钱了!
    March 29

    Logos Naki World

    在这没有规则的世界里有多少是演绎的成分。
     
    这几个星期以来只看了两部动画片(有些不寻常吧),一部是The Sky Crawlers,清淡的画面,但的确是一部很适合我们这代的片子:成人了就真的是长大了?还是只是某些身体器官长大了而已呢;真的热爱生活吗?还是仅仅选择继续作为小孩来逃避些什么;没有可能的事情不会去试一试?还是就这样循规蹈矩浑浑噩噩下去呢…… 我想我是有一些共鸣的,至少我和片子里的驾驶员一样,看上去还是一张孩子脸呐。不犯错误,往往只因无为。
     
    另一部片子是Waltz with Bashir,讲的主要是以色列入侵黎巴嫩、纵容激进份子屠杀巴勒斯坦平民的贝鲁特大屠杀的事情,很有风格,但真的很好,有点超出了我的期望。有几个场景非常有趣,比如前面部分他们(年轻军人)把相机放在坦克炮管上设置成倒数读秒准备拍合影那段。而几段激烈的战斗,配以或轻快或舒缓的钢琴曲,实在是非常妙的手段。片子的配乐非常好,再扩充扩充可以出张专辑了。抛开一切令人称赞的因素和导演的才华不谈,这部片子在当今引起的政治和民族主义色彩的味道还是非常浓的:值得注意的是,这部有反犹色彩的作品作为今年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提名却默默无闻地输给了日本的《入殓师》,由此可见犹太人对当今世界至少是当今世界新闻传媒界的控制程度。
     
    提到这令我想到希特勒和他的著作《我的奋斗》。希特勒青年时期在维也纳留学时感慨于社会贫富差距的悬殊,出身穷苦家庭的他立志改变这种不公的社会现状,为受苦受累的劳动阶层争取到应有的权益。在发动“啤酒馆政变”失败被捕入狱后,在狱中写下了《我的奋斗》一书。希特勒当时就已发现,公开提出反对某一宗教,是可以出版的;公开提出反对资本主义,是可以出版的;但公开提出反对犹太人,却是不行的。于是希特勒开始单枪匹马与幕后的犹太资本家恶战,独自建立起“第三帝国”的无比强大与辉煌,旨在实现“国家社会主义”(简称“纳粹”)的大同盛世。
     
    可惜他还是成为了拿破仑式的悲剧英雄,但比后者惨得多——这位甚至不是法国人的人物还是法国人民至今(并且将长期)常常拿来意淫的英雄人物,但今天的德国总统们,却跪拜在犹太遇难者的墓前。那也确实是犹太人的实力。同样的,没有实力的我们又怎么能期望仅仅靠些空话去拦住日本首相供奉靖国神社内他们的英雄呢。
     
    看一下我们周围,制度的不合理、贫富差距的悬殊、巨大的体制内浪费,是不是同样需要革命呢!答案显然是肯定的。但是我越来越感觉中国缺乏革命的土壤,首先,相当一部分的人因此不合理的制度获得一份稳定的收益,安于现状,没有进步的觉悟和革命的激情,庞大的公务员体制和对党员的不断扩招,就是在对社会的阉割。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可以寄希望于我们的人民公仆们,期望他们再接再厉,进一步扩大社会差距、激化社会矛盾,挑战民众的忍受极限。其次,千年以来的儒家思想中庸之道孔孟礼仪,虽然已经腐朽,但其龙盘虬曲的根枝却至今还在不断蔓延侵蚀,扼杀我们的创造激情与进步决心。要知道,弑父情节在西方古典神话传说中是非常常见的,其意味是自身的强大已然超越前代,但在我们的文化中,正常状况下是看不到半点赞扬的。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可能只能从对研究为何制度会潜移默化传衍下去方面入手,切断它。
     
    那革命的热土在哪里呢?在几内亚、塞拉利昂、利比里亚,在古巴、朝鲜、索马里的摩加迪沙…… 在那些最贫困的地方。就我个人而言,学校出来之后最想干的工作果然还是骑着马,或驾驶着吉普车,去建立军阀、贩卖军火呢……
     
    不对,这里一向是以淫糜内容为主题的呀。
     
    先来首小诗,谢野晶子的《乱发》:
     
      你不接触柔嫩的肌肤,
      也不接触炽热的血液,
      只顾讲道,
      岂不寂寞?
     
    这是最近偶然在图书馆里一本《物哀与幽玄——日本的美意识》的书上看到的。此书对日本与“性”的问题上稍有着墨,首先从古书上记载的日本起源讲起:
     
      有关日本起源的神话是从爱与性开始的。日本人信奉神道,崇拜自然和自然神,在他们的神话和历史传说中,自然与人是完全契合的,自然神与人性息息相通,也是有人的欲求的,所以在日本人对自然和自然神的崇拜中,也包含着对性的崇拜,而且表现得非常坦率,也非常认真。日本古代历史文学作品《古事记》、《日本书纪》中所描写的伊邪那岐和伊邪那美男女两神,奉天神赦令,从天而降,他们结合的过程是:伊邪那岐和伊邪那美下凡后看见一双情鸽亲嘴,他们也学着亲吻。目睹一对鹡鸰结合,他们受到启发,伊邪那岐男神问:“你的身体怎么样了?”伊邪那美女神回答:“我的身体逐渐完整了,惟有一处没有闭合。”伊邪那岐就说:“我的身体有个多余的地方,那么就献给你吧。”伊邪那美同意了。这反映出男性对女性有点腼腆,甚至恐惧的心理。这对男女情不自禁地合二为一,生产了日本诸岛、山川草木以及支配诸岛和天地万物的太阳女神天照大神和八百万神。于是日本人将伊邪那岐和伊邪那美两神这一爱与性的结合称作“神婚”,据此可知,日本神是可以泰然地享受爱与性的快乐的。
     
    说到这里,希腊神话中美神阿弗洛狄忒与战神阿瑞斯被前者的老公火神赫准斯托斯捉奸在床,火神告到宙斯那里,结果他们受到了些小小的惩罚。对比一下,似乎中国的神没什么性欲哦,也许这也是国内主流价值观对性并不是非常开放的文化渊源吧(切断它,哈哈)。
     
    那书里面还有则有趣的小故事:
     
      神道传说常常将神的性器官作为一种象征生命的力量,具有无比的威力,连魔鬼遇上它也逃之夭夭。日本神话有这样一个故事:两个女子被一群妖魔追赶,走投无路,巧遇女神,女神让她们露出羞部,她们照办,果然把妖魔吓跑了。
     
    跑咯~
    February 27

    Escalation of Commitment

      有时候我是很喜欢犯这个错误的。即已经认识到这样做下去是错误的是不行的,一开始的方向就错了,但还是会继续下去。倒也不是受到沉没成本的影响,“可惜”这个词我只在开玩笑的时候用在自己身上。虽然像这样一错到底的最终结果,却往往比预计中的要好很多。不知道这是运气,还是什么规律呢…… 我相信总有一部分人也是这样的(尤其是常来看看我日志的人,哈哈)。否则是不是会有一些无趣呢。
      近来睡得还是很晚(这也是Escalation of Commitment吧),而白天的一些活动也在挑战我本应清醒的意识。比如最近的某些课程,又令我回到宛如学习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时代。“……经济学方法论大体可分为三个层次:第一个层次,是经济学的哲学基础或哲学意义上的方法论,是最高和最抽象层次的经济学方法论,也就是基本方法论,是方法论的方法论。…………”全篇都是这类语句,我不知道这有什么意义。还有这样的思考题:“想一想,感觉经验是知识的唯一来源吗?如果科学知识完全通过归纳而来,那些以演绎推理为手段的经济学理论是否真的可信?你能想出检验他们的办法吗?”,这真是一个深奥的问题。
      除此以外,在图书馆也借到一本好书,《傅科摆》(Foucault's Pendulum)。这是怎样的一本好书呢,是能让我在5页之内必睡着的一本好书。这是非常罕见的,译者也“功”不可没。可能与佛经,或我书架上两本《神经科学原理》有得一拼。更糟糕的是,我现在已隐约感觉到在还书到期日之前我又看不完了。
      说到Escalation of Commitment,其中有一个例子就是出自《爱丽丝镜中奇遇记》的“Red Queen Hypothesis”:小爱丽丝拼命往前跑,但发现周围的景色一点没变,皇后跟她讲,如果你想到哪儿去,你得跑两倍快才行。(...Alice constantly running but remaining in the same spot...
         "Well, in our country," said Alice, still panting a little, "you'd generally get to somewhere else — if you run very fast for a long time, as we've been doing."
         "A slow sort of country!" said the Queen. "Now, here, you see, it takes all the running you can do, to keep in the same place. if you want to get somewhere else, you must run at least twice as fast as that!")这就是镜中的世界。然而现实中的世界又何尝不是如此,虽然会总是感觉很累很苦,但跑两倍快还是值得的。
      但大部分时间我是多么悠闲的一个人呐!
    January 29

    悲惨一月 PART 2

         做完苦力之后,又去爬了山,当然不是山口山,而是雁荡山……
         本来是打算去黄山的,不过冬天黄山太冷,家人不肯,于是去了雁荡山。从上海驱车至雁荡山,A4走经杭州湾跨海大桥下来沿甬台温高速,140公里/小时的话不用4个小时就到了,很方便。就是过路费有点贵,比油费还贵。杭州湾跨海大桥虽然比较长,但还是苏通大桥开起来比较好看,尤其是江面有雾的时候,你会感觉你在驾驶大飞机。
         非常幸运的是,甬台温高速过了台州段临近雁荡山开始下大雪了,整个乐清市都有雪,听当地人讲雁荡山很少下雪,非常希奇,而刚进山的自驾车游客害怕盘山公路路面积雪化冰打滑,纷纷出山,遂有幸在游人不太多情况下欣赏到难得一见的雁荡山雪景。
         第一天晚上到的雁荡山,第二天开始的旅游。这天还好,温州到底有钱,基本所有景点都有盘山公路环绕,旅游方式是觉得哪里风景好就“停车坐爱”,并不需要自己爬,所以雁荡山旅游起来是很休闲的。虽然同是南方,这里的山和杭州的并不相同,这里的山更大气一些,也更“不规矩”一些,自古以来对此山群的评价是“奇”,因为很多山并不是从地表隆起的,而是因一亿多年以前火山爆发后熔岩冲刷熔铸而成,所以经常能看到无依无靠拔地而起的石柱般的奇山。这里大部分有名称的景点,那个“名称”都是后人根据这个角度见到自然风貌联系生活实际中的事物想象出来的,而实际上此地真的是移步换景,所以听导游讲讲就好,并不用在意。
         美食方面,可能是没有找到好的酒家吧,感觉一般。价位大概在80元/人左右,因为下雪人不是太多,所以估计正常情况下的节假日应该更贵些。住宿也是,200元/晚左右。
         第三天的旅游上了景点“三折瀑”的当,爬了不少石阶,还翻过两座山头,甚至望见了大海。不过对我来说是高兴的,因为本来就是想爬山的。但是,鞋子不对头啊!这NIKKO的鞋虽然很防水,外观看上去也很“登山”,怎么踩在细雨中湿漉漉的石阶上那么滑啊!害我下山费了很大的劲。景色真的是很美,烟雾缭绕的一片片,远处的山都隐隐约约,非常像一部动画片中的场景(名字不记得了,好象是加拿大的,讲的是一只松鼠在雾气很重的山中看见了一匹漂亮的白马……的故事,很不错的片子)。
         这里似乎珍贵的草药比较多,长在火山岩上的,看见有人在采摘,可惜我不识草。偶遇到的采药人告诉我一种祛咳利咽的草药,叫“花生草”,这里就有,一般长在石头缝里,拔出来后根系上有形似小花生的结构,非常有趣。直接泡开水喝即有祛咳功效。还有一些灵芝之类的名贵药材,长在悬崖峭壁上,非我等普通游客力所能及。
         好了,基本就是这样,怎么只有这么点?还有的先放在心里。雁荡山不错,以后有机会还要再来的。还有我必须开始重启日常的登楼训练计划了,今年国内的景点还有黄山、丽江、都江堰、青城山……等着我,更为了远期的目标如塔克拉玛干沙漠、珠穆朗玛峰等等比较费力的项目,工作以后就很难有机会了。不过父母的一句“你不用急着找工作”给了我很大的宽慰,领低保去咯!
         这次的照片随便挑了几张先放在这里,细雨天气没有专业设备拍不怎么好,得速度搞套镜头和单反机身去。
    January 11

    Portrait of Giovanni Arnolfini and his Wife ,惊叹于西方绘画的细节表现

    《阿尔诺芬尼夫妇像》,by Jan van Eyck 

     

    白天点一支蜡烛据说代表圣洁

    “Johannes de eyck fuit hic 1434”

     

    惊叹于西方绘画的写实性。不过东方艺术的写意性也很不错!